熊秋豪攝
"> 今年高考期間，京東外賣小哥為考生義務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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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委社會工作部供圖
"> 一名快遞小哥（左一）在浙江杭州市上城區(qū)景芳藍領公寓餐廳就餐。
杭州市委社會工作部供圖
昆山市第三人民醫(yī)院供圖
"> 江蘇昆山市第三人民醫(yī)院工作人員向騎手介紹就診綠色通道等政策。
昆山市第三人民醫(yī)院供圖
引 子
市場價2500元，1600元就能租下，北京朝陽區(qū)將臺鄉(xiāng)“將小愛”公益寓站，成了順豐小哥秦永財和妻子的小家。在這里，他們有了第二個娃。
每天收派快遞上百件，起早貪黑不覺苦，秦永財笑道：“租房享低價，孩子能托管，干活有勁，小家也有盼頭?！?/p>
一句“有勁”，道出多少小哥的心聲；一聲“盼頭”，藏著心底最柔軟的牽掛——家。對小哥來說，家的定義，樸素簡單，又牽動人心：房租能擔，娃兒能管，病了能看。
家的概念，也在延展。隨著各地加快推動小哥融入城市，他們正從“城市過客”變?yōu)椤肮步α俊?。城就是家，家就是城，“小家”與“大家”，正在雙向奔赴。
“家”的溫度，折射城市對勞動者的尊重。為城市奔忙的千萬小哥，其住宿難、就醫(yī)難、子女陪伴難等問題如何解？怎樣在城市中找到歸屬感？又如何成為城市治理和發(fā)展的重要力量？
“小哥初到大城市，最操心住宿問題”
一張床、一間房、一套房，各地探索逐步滿足小哥安居需求
秦永財?shù)募遥?8平方米，不算寬敞，但收拾得整潔溫馨，衣柜、餐桌等一應俱全。彩色地墊上，小兒子咿呀學語；潔白墻壁上，大兒子的獎狀高高懸掛。
“這位置，這價格，想租一樣大的幾乎不可能，更別說帶家具了?！鼻赜镭斒前不崭逢柸耍?8歲成了“北漂”，“現(xiàn)在我一個月收入1萬多元，房租負擔得起。”
兩年多前，公益寓站所在位置還雜草叢生、門窗破舊。寓站負責人李澤華感慨：“一面是老舊平房閑置多年，一面是小哥想低價住宿。2022年，將臺鄉(xiāng)政府出資整修，通水通電。小哥拎包入住，省錢省心?！?/p>
李澤華介紹，公益寓站建筑面積約300平方米，共17間房，既可按間出租，也能按床位收費，價格500元到1600元不等，已有41名小哥入住。
這樣的性價比之選，北京不止一處：朝陽區(qū)國有企業(yè)整合保障性租賃住房項目，打造“城市建設者之家”，累計入住新就業(yè)群體1500余人；大興區(qū)黃村鎮(zhèn)整合零散住房，面向小哥推出529套品質住房……
“新就業(yè)群體”不等于“低收入群體”，為何要為他們提供低價住房？
從3個關鍵詞，可體察緣由——
體量大，北京快遞員約6.2萬人，網(wǎng)約配送員約11.6萬人，要關心到位、服務到位；作用重要，他們的工作與群眾日常生活緊密相連，維持著城市運轉；流動性強，全市網(wǎng)約配送員從業(yè)時間不超過1年的約占61%，多數(shù)人的首要目標是賺錢，住宿能省則省，住宿條件不容樂觀。
“小哥初到大城市，最操心住宿問題。為他們提供服務，不只是托底，更是對奮斗者的尊重?！背枀^(qū)委社會工作部兩企三新黨建科科長陳濤說。
住房，不僅要“能住”，還得“長久”。
在浙江杭州上城區(qū)景芳藍領公寓，順豐小哥范中濤與同事合租，每個床位月收費700元，“這個價格，相當于同等地段、同等居住水平房屋市場租金的70%。”
三成優(yōu)惠，運營壓力大不大？
在公寓轉一圈，跟一般只有住宿功能的小哥公寓比，這兒有點不一樣：一樓社區(qū)超市里，商品琳瑯滿目，居民進進出出；超市一旁的社區(qū)餐廳，飯菜熱氣騰騰，十幾張餐桌坐得滿滿當當。
“這棟樓，當?shù)卣蛢r租給我們，我們給小哥讓利，同時多渠道增加收入來源，形成‘政府貼一點、企業(yè)付一點、小哥出一點’的可持續(xù)運營模式?！边\營方浙江諾巢控股有限公司總經(jīng)理凌棟說，“目前運營情況良好，116間房住了200多人?！?/p>
在順豐工作5年多，工資從“大幾千”漲到“萬把塊”，房租卻只需700元，范中濤直言獲得感很強?！安还芏嗤硐掳啵⒗锟傆幸槐K燈、一口熱飯。”他話鋒一轉，“能住進公寓的是少數(shù)，大部分同事還是自己在外租房。”
“2024年11月，杭州放開保障性租賃住房項目對新就業(yè)群體的戶籍、收入等限制，藍領公寓作為項目之一，目前面向小哥的僅有16處?！焙贾菔凶》孔赓U管理服務中心業(yè)務管理科科長張潔靜坦言，“小哥大多工作在人流密集的商務區(qū)或住宅區(qū)。根據(jù)調(diào)研，他們大多希望租住在工作點3公里范圍內(nèi)，現(xiàn)有的藍領公寓受限于位置、數(shù)量，不能完全實現(xiàn)職住平衡?！?/p>
居住需求多樣，也讓很多人選擇在外租房?！氨热?，有些小哥跟家人同住，單身公寓就不太方便?！睆垵嶌o透露，杭州正加快梳理各類住房資源，推動更多藍領公寓嵌入城市各個區(qū)域，就近就便滿足小哥“一張床”的需求，并逐步滿足他們“一間房”和“一套房”的期盼。
“有個好身體，才能扛起這個家”
病了能看，娃兒能管，后顧無憂讓小哥奔跑有底氣
一道疤痕，清晰地留在江蘇昆山美團小哥劉遠學的手臂上。每次看到，他都會想起那個驚險的早晨。
今年4月24日，早高峰，劉遠學在路口騎車左轉時，與對向一輛轎車相撞。所幸減速及時，除了手臂擦傷，身體并無大礙。處理完傷口，他歇了兩天，又匆匆返崗，但沒跑幾單，胳膊一動就疼，想預約就診，可忙起來沒個準點，哪有空按時去醫(yī)院。
劉遠學想起，昆山市第三人民醫(yī)院醫(yī)護人員曾到他工作的外賣站點介紹：醫(yī)院掛牌“昆小哥醫(yī)院”，為小哥專設就診綠色通道，不用預約，隨到隨看。
送完餐，他趕到醫(yī)院。門診樓內(nèi)，“昆小哥醫(yī)院”標識格外醒目，“昆”字頭上的“曰”字，被設計成戴著頭盔的小哥卡通形象，格外親切。
“在前臺，我一說是外賣員，護士立刻帶我就診，醫(yī)生說是肌肉嚴重拉傷，得再休息幾天?！眲⑦h學說，“家里有仨娃，我是頂梁柱，有個好身體，才能扛起這個家?！?/p>
除了就診綠色通道，昆山三院還為小哥提供免費體檢、健康講座等服務。昆山市衛(wèi)生健康委副主任陸妹娟介紹，2022年10月掛牌“昆小哥醫(yī)院”以來，昆山三院累計服務小哥3000多人次。目前昆山正推動又一家“昆小哥醫(yī)院”掛牌。
掛牌“昆小哥醫(yī)院”，會不會擠占醫(yī)療資源？
“我們主要選醫(yī)療資源比較充足的醫(yī)院，不影響市民正常就診。”陸妹娟說，對“昆小哥醫(yī)院”輻射不到的地方，將由醫(yī)護志愿者定期為小哥義診，做好服務。
小哥的健康，是家庭小船平穩(wěn)前行的壓艙石。各地紛紛拿出實招：2024年8月，深圳大學附屬華南醫(yī)院掛牌“暖新醫(yī)院”，面向小哥推出“1元做體檢”等服務；浙江義烏推動社區(qū)衛(wèi)生服務中心與快遞、外賣站點結對聯(lián)動，把健康服務送到小哥身邊……
對許多小哥來說，最要緊的是掙錢養(yǎng)家，自己哪怕再累也能扛，但一提到孩子，總是放不下。
盛夏，西湖畔，圓通小哥何力大汗淋漓，一件件搬著包裹。他工作所在的杭州湖濱街道商戶密、居民多，活也多。2007年入行至今，收入漲了不少，可說起女兒，他總感到虧欠：“平時上學還好，一到暑假，孩子就‘放了羊’，真不放心?！?/p>
2024年暑假，湖濱街道總工會組織的暑期愛心托育班開班，不光有畫畫、書法等課程，還邀請全國勞模講課，讓孩子們了解勞動的價值。
“孩子有了去處，我干活也安心。有一天我回家，她跑過來抱住我，一個勁兒地說‘爸爸辛苦了’。那一刻，我差點落淚?！焙瘟β曇粑㈩澋?。
還有一些小哥的孩子遠在外地，只能像“候鳥”一樣，在節(jié)假日“飛”來團聚，往返路費開支不小。
京東推出“春節(jié)子女團聚補貼”，每位留守一線的職工都可申領3500元，用作子女探親路費等。2020年至今，累計補貼超過23億元。
今年過年，在北京工作的京東快遞小哥邵全用這筆錢，把倆娃從河南周口老家接到身邊，還帶來鐵棍山藥等特產(chǎn)，送給幾位相熟的居民。
“孩子長了見識、交了朋友，回家時念叨，明年春節(jié)還要來?！鄙廴χf。
“越來越多的小哥由‘城市過客’變?yōu)椤步α俊?/p>
城就是家，家就是城，共建共治共享讓“家”更溫暖
動車從甘肅蘭州出發(fā)，穿越崇山峻嶺，終于抵達溫潤的隴南。窗外綠意盎然，但對張新而言，這片青山綠水一度黯淡無光。
5年前，他創(chuàng)業(yè)失敗，加上父母年邁，這才回鄉(xiāng)當了一名快遞員。起初，他總盯著大山發(fā)呆，想著哪天還能“飛”出去，東山再起。
山路，一走就是幾年。張新漸漸發(fā)現(xiàn)，郵包不是負擔，而是一份份期望的托付?；ń?、油橄欖、蜂蜜等當?shù)氐霓r(nóng)特產(chǎn)品，他悉心打包寄出。村民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謝，讓他感到溫暖。他成了居民信賴的“小張”，在一次次“寄出”與“送達”中找到了價值。
這份歸屬感，不只來自人情，也源自城市的用心。
隨時歇腳的驛站，每年免費的體檢，定期的健康講座和心理疏導，讓他決定為社會盡一份力：有位雙腿殘疾的老人，張新每次給他送快遞前總要主動打電話，問需不需要捎帶藥品；山路狹窄會車難，他主動讓行，有時還指導外地司機操作……
像他一樣，越來越多的小哥在城市扎下根，他們是奔波者，更是守望者。
在北京朝陽區(qū)團結湖街道，外賣騎手自發(fā)為轄區(qū)老人送餐，累計服務逾5300人次；在湖北鄂州，外賣小哥化身“移動哨兵”，擔當食品安全監(jiān)督員，發(fā)現(xiàn)衛(wèi)生問題隨時上報……
“城市關懷，讓小哥有歸屬。他們意識到，城就是家，家就是城，一個溫暖的‘家’需要眾人共建?！焙贾菔形鐣ぷ鞑坎块L陳建華說，“越來越多的小哥由‘城市過客’變?yōu)椤步α俊?。?/p>
共建共治共享，不能只靠“自發(fā)”，還需積極引導。
——創(chuàng)新激勵機制。2024年4月，杭州倉前街道，餓了么小哥肖卓送餐時，發(fā)現(xiàn)有人倒在路邊，不省人事。他立即停車查看，隨即報警。幾分鐘后，警察和救護車趕到現(xiàn)場，對方得到妥善救治后，他才安心離去。
倉前街道給肖卓的老家湖南隆回縣棉花園村寄去感謝信?！拔覀儼l(fā)現(xiàn)，比起單純的物質獎勵，來自家鄉(xiāng)的肯定，更能觸動人心。”倉前街道黨工委委員吳湛說，目前街道已知的小哥參與的緊急救助事件，就有30多起。
——暢通參與渠道。打開團結湖街道開發(fā)的“新心向融”小程序，輕點“參加活動”圖標，各類公益活動時間、地點等簡介映入眼簾，還有一鍵報名按鈕。
“這個小程序解決了有意愿參與基層社會治理的小哥找不到渠道的問題。參加后還能領積分，用來兌換生活用品。”團結湖街道（騎士團）新就業(yè)群體流動黨員黨支部書記張玉澤介紹，“小哥積極性愈發(fā)高漲，我們支部已涌現(xiàn)出北京市勞動模范、首都勞動獎章等榮譽獲得者?！?/p>
——發(fā)揮榜樣力量。2023年6月13日，美團小哥彭清林從杭州西興大橋上縱身一躍，從水中救起一名女子，導致胸椎壓縮性骨折。杭州市文明辦授予他“杭州好人”榮譽稱號，他還成為杭州第十九屆亞運會火炬手。
驚人一躍，讓彭清林收獲了“鮮花”，也激發(fā)了他對這座城市的歸屬感。在當?shù)卣С窒?，清林公益服務中心成立，常態(tài)化聯(lián)系上千名騎手，義務清掃、文明勸導、應急支援，常常一呼百應。
“我能看到這座城市對小哥群體的尊重，還有城市給予的家一樣的溫暖。雙向奔赴，誰不想讓生活更美好呢？”彭清林動情地說。
（本報記者王昊男、王錦濤、王偉健、吳君參與采寫）
■難忘的成就感
在老家送快遞，能照顧到家，也沒有大城市里那么“卷”。我很滿意現(xiàn)在的生活，每個月發(fā)工資的時候，最有成就感。
——四川阿壩美團小哥李龍
外賣配送爭分奪秒，交通安全警鐘長鳴。如今，我每個月都能領到平臺發(fā)放的安全騎行獎，不僅多了一筆收入，更重要的是，一家老小不必為我的安全提心吊膽了。
——河南洛陽美團小哥張少鋒
入行3年多，配送近4萬單，始終零差評、零投訴、零交通事故。我獲得了首都勞動獎章、北京市勞動模范等榮譽，是鼓勵也是壓力，我還要繼續(xù)努力。
——北京餓了么小哥李雪貞
花椒、油橄欖、蜂蜜，當?shù)氐霓r(nóng)特產(chǎn)，我每次都精心打包，確保不會漏。顧客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謝，讓我很感動，還有人給我介紹女朋友呢。
——甘肅隴南郵政小哥張新
有個村種了1000多畝櫻桃，以前村民都是等著商販來收，我們在村里設置快遞服務點后，他們可以在網(wǎng)上直接賣，收入漲了不少。村民們高興，我們也高興。
——四川阿壩順豐小哥李安俊
2022年，山海關區(qū)外賣配送行業(yè)聯(lián)合工會成立，我當選工會主席。這幾年，我們組織慰問騎手活動，幫一些騎手解決了進門不暢、大病救助等困難，讓我很有成就感。
——河北秦皇島美團小哥趙金劍
今年4月派件時，我發(fā)現(xiàn)一位老人需要簽收保健儀器，價格不便宜。出于職業(yè)敏感，我意識到這可能是針對老年人的詐騙行為。經(jīng)過公安機關核實，果不其然！后來，老人的家人還給我送來錦旗。
——江蘇昆山順豐小哥劉子強
入行12年，我從一線快遞員干到了網(wǎng)點經(jīng)理，去年還獲得韻達集團“最佳網(wǎng)點經(jīng)理獎”。一步一個腳印，平凡崗位也能人生出彩。
——河北秦皇島韻達小哥孟繁彬
■小哥心里話
渴了能喝水，累了能歇腳，社區(qū)里的驛站讓我感到，深圳是座有溫度的城市，來了就是深圳人。
——廣東深圳餓了么小哥楊晶
每月28日是社區(qū)的“愛心餃子日”，社區(qū)的一些阿姨包好了餃子叫我們吃，或者送到我們工作站點。她們親手包的餃子讓我吃出了家的味道，感覺很溫暖。
——河北秦皇島順豐小哥劉行
我丈夫前幾年因病去世，全靠我拉扯孩子長大，說不辛苦是假的。好在公司給我交了“五險”，待遇有保障，帶娃有底氣，心里更踏實。
——湖北鄂州順豐快遞員曹殷培
外賣小哥送餐沒個準點，預約看病哪能那么準時？昆山三院面向我們開通就診綠色通道，隨到隨看，這政策真是暖到了心坎上。
——江蘇昆山美團小哥劉遠學
2023年跳水救人后，我收獲了“鮮花”，也擔上了責任。去年，我成立了公益服務中心，目標是號召小哥積極參與基層社會治理，成為行走的正能量，對此我很有信心。
——浙江杭州美團小哥彭清林
以前配送時限緊，送餐著急翻了車，蛋糕給人磕變形了，又是賠錢，又是道歉。現(xiàn)在時限延長，我的心態(tài)也轉變了，安全永遠排第一。
——江蘇昆山達達騎手朱麗娟
我入行12年，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還為居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清理小廣告、衛(wèi)生死角等。去年6月，我成為一名共產(chǎn)黨員。未來我會繼續(xù)努力，把工作做好，為民服務更貼心。
——北京申通小哥張代雷
我喜歡做快遞員，因為這份工作不只是派送，還負責攬收，攬一件就有一件的錢。開發(fā)客戶，全憑服務和口碑，他們的信任讓我感受到了快樂。
——甘肅隴南京東快遞小哥陳會軍
別看我是00后，但管理著五六十人，分別負責卸貨、分揀、拆包、打包等。有啥秘訣？勤學好問、踏實付出，相信依靠自己的雙手，能夠創(chuàng)造美好生活。
——浙江義烏中通小哥王翔
■我的小心愿
生了二胎之后，工作不太好找，我鼓起勇氣做外賣員。風里來、雨里去，外賣這行真不易。盼著大家多點包容，一聲“謝謝”就是我們堅持下去的動力。
——湖北鄂州美團騎手肖海燕
秦皇島一到旅游旺季，來的游客多，路上容易堵。有的游客下單時在這個地方，在我們送單時又去了那個地方，還經(jīng)常說不清位置，為此常有一些小誤會。希望彼此都能多一分理解。
——河北秦皇島美團小哥胡寶利
前一陣子，街道和社區(qū)來我們站點調(diào)研，問我們平時最愛去哪幾家店吃飯?，F(xiàn)在，這幾家店都給我們打八折優(yōu)惠。一天省10元，一年能省3000多元，這樣我就可以給媳婦買臺電動車了。
——河南洛陽順豐小哥趙靜川
我之前創(chuàng)業(yè)失敗，欠了不少錢。做快遞員5年多，慢慢把債還上了。女兒后年高考，希望我的收入節(jié)節(jié)高，她能安心學習。
——浙江義烏極兔小哥楊軍波
得益于“客貨郵”融合發(fā)展，現(xiàn)在快遞無論寄出還是送達，時效都更快了。如果車輛班次更多一些就好了，大家寄件、取件會更便捷。
——甘肅隴南郵政小哥劉會兵
2008年我到順豐工作，從取件派件業(yè)務做起，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現(xiàn)在管理兩個站點的上百名快遞員。我想在職業(yè)道路上不斷深耕，取得更大成就。
——浙江義烏順豐小哥錢偉名
遇到特殊情況可隨時上報、超時8分鐘以內(nèi)不扣績效、雨雪天氣超時單全部剔除。期盼算法繼續(xù)優(yōu)化，讓奔波的小哥更從容。
——湖北鄂州餓了么小哥雷林
一分努力一分回報，我現(xiàn)在每月能收入萬把塊錢。我會踏踏實實把外賣送好，希望再干幾年攢下錢，回老家開飯店。
——北京餓了么小哥張俊明
《 人民日報 》（ 2025年07月11日 13 版）